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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这一次技术人员发现了问题所在:某通信设备中一块故障的计算机芯片。北美防空司令部有专线将夏延山的计算机连到战略空军司令部、五角大楼和R场的计算机上。北美防空司令部日夜不停地发送测试信息,以确保那些线路在正常工作。测试信息是一条关于导弹袭击的警告信息——数字0经常会被填入空白处以显示已经发射的导弹数量。出了故障的计算机芯片随机地将数字2填入那个空白处,意味着已经有2枚导弹、220枚导弹或2200枚导弹发射出来。出故障的芯片随即被替换,成本只有46美分。然后,操作人员为北美防空司令部的专线写了一条新的测试信息。它没有提及任何导弹。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轰炸机机组人员已跑上他们的飞机并发动了引擎。导弹发射小组的成员也已被告知打开他们的保险箱。太平洋司令部的空中指挥所也已经起飞升空。然后,五角大楼全国军事指挥中心的值班官员结束了威胁评估会议,相信苏联没有发射任何导弹。再一次,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计算机和它的预警传感器表达了相反的事情。很显然是其中一台计算机出了问题,但它很难被找到。几天之后,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计算机第三次警告战略空军司令部总部和五角大楼,说美国正在遭受攻击。高音报警器响了起来,轰炸机机组成员跑向他们的飞机,然后另一次威胁评估会议宣布这又是一起虚假警报。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霍尼韦尔我只记得covid19的时候推友推荐过这个牌子的呼吸器感觉很高端的样子,没想到当年还能做计算机呢!

卢昌海 @Changhai@mastodon.social

近日遇到一个巧合事件:星期三,下班后心血来潮到法拉盛吃了顿饭。自那里的书店消亡以来,法拉盛就只剩下餐馆和图书馆尚可造访。吃完饭趁等候长岛火车的时间,到图书馆看了看,没借书,但随手拿出手机,打算登录一下好久没用过的图书馆 app,没想到居然登录不了。火车快来了,没时间问馆员,就在火车上继续试,包括试了重启手机和重装 app,全都不行。昨天(星期五)又想起此事,上网搜了搜,发现法拉盛图书馆所属的图书馆系统于星期三遭到了勒索软件(ransomware)攻击,造成包括 app 在内的网络服务中断,迄今尚未恢复——而我居然正好在那天试图用 app!唉,黑客这么潦倒了吗?居然勒索图书馆?!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十多年来,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那些计算机一直在制造麻烦。虽然霍尼韦尔6060计算机也许是美国最重要的数据处理机器(负责编译和评估来自所有预警雷达和卫星的信息),但当北美防空司令部把它们安装到夏延山内部时,它们就已经过时了。美国总审计局(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GAO)1978年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是尼克松政府时期的预算削减和官僚机构僵化迫使北美防空司令部购买了这种计算机,尽管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负责人一度抗议说它们缺乏处理关键预警任务所需的足够的能力。总审计局报告说,“由于缺少现成的备用零部件”,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计算机经常出现故障。霍尼韦尔都已数年不制造其中的许多零部件了。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1980年6月3日,在大约凌晨2点30分的时候,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被国家安全事务团队成员之一威廉·E.奥多姆将军的电话吵醒。奥多姆说,苏联潜艇已经向美国发射220枚导弹。这一次,突然袭击不再是难以置信的了。苏联最近入侵了阿富汗,确证了当前危险委员会所宣称的所有残酷的刻板印象。美国正带头抵制即将举办的莫斯科奥运会,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关系处于自古巴导弹危机以来的最低点。布热津斯基让奥多姆在确认苏联攻击和它的预定目标后再打过来。美国必须立即进行报复;一旦攻击的细节明了之后,布热津斯基将通知总统。奥多姆再次打来电话,说有2200枚导弹正朝美国飞来,这几乎是苏联武器库中所有的远程导弹。当布热津斯基准备给白宫打电话的时候,奥多姆又打过来了。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计算机表明苏联的导弹已经发射了,但那些预警雷达和卫星并没探测到任何导弹来袭的迹象。这又是一次虚假警报。在这整个过程中,布热津斯基都让他的妻子睡着,因为他更情愿当弹头击中华盛顿的时候,她不是醒着的。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在上任后的几周之内,卡特发现他的计划遭到了绝大部分共和党人、大部分民主党人、武装部队甚至苏联人的反对。在克里姆林宫,他那加速削减弹道导弹的提议似乎是为了获得有利的公关宣传,而他对苏联人权问题的批评被认为是对苏联的侮辱。苏联领导层更喜欢与尼克松和基辛格打交道,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提对持不同政见者的镇压。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基于预警的发射”的政策是“荒谬的和不负责任的”,在任何条件下执行统一作战行动计划都将是“愚蠢至极的”。眼下的统一作战行动计划要求用约1万枚核武器攻击苏联。但奥马哈的联合战略目标规划参谋部中最让奥多姆感到不安的是,它似乎没有任何攻击后的计划:“在他们的世界中,他们接到执行统一作战行动计划的命令之后6~10个小时,事情就停止了。”
卡特总统决心结束与苏联的军备竞赛。可能除艾森豪威尔之外,他比他在白宫的任何前任都更了解核武器。卡特在美国海军学院(U.S. Naval Academy)学习过,曾在潜艇上担任军官,并帮助设计了海军首个核推进系统。在他宣誓就职前几个星期,卡特会见了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并问了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把美国的核武库削减到只有一两百枚弹道导弹需要多长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没有人给他答案。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在那一刻,卡特总统就已经显露了他自己是“最低限度威慑”(minimum deterrence)战略的支持者。这种战略在20世纪50年代末期得到美国海军的拥护,当时海军正在开发“北极星”潜艇。他认为一两百枚导弹可能就足以威慑苏联。如果两个超级大国都将自身的战略力量削减到那个水平,双方就都无法发起成功的第一次打击。在就职演说中,卡特谈到了他的终极目标:“消除这个地球上的所有核武器。”为了不让这个问题被自己遗忘,他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放置了苏联和美国导弹的木制缩微模型。参谋长联席会议对卡特持怀疑态度。这位新总统不仅支持最低限度威慑,而且他试图禁止所有的核试验。他提议大规模削减军费开支。他真心想要新的军备控制协议、世界和平,以及与苏联的友谊。他任命哈罗德·布朗——麦克纳马拉的“精明小子”团队中的一员——为国防部部长。布朗认为美国并没有落后于苏联,而且新的战略武器,如B-1轰炸机,并不是迫切需要的。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有时候我根本无法相信正在展示给我看的和告诉我的,这使我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对我个人来说,这是次让我不安的经历。……它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战争计划,旨在制造最大限度的损坏而不考虑政治含义。我的结论是,美国已经将对核武器的政治控制权让位给决定性的战争理论……这确保了对美国和苏联的前所未有的破坏。……总统将只有两三个毫无意义的选择,而那也可能是必须在某个深夜从睡梦中醒来之后的十分钟之内做出的。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在吉米·卡特总统就职一个月之后,他的国家安全事务团体成员之一威廉·E.奥多姆(William E. Odom)将军出席了在奥马哈战略空军司令部总部举行的统一作战行动计划简报会。奥多姆被认为是一个顽固的反共分子,新政府中的强硬派之一。他是个苏联问题专家,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曾在西点军校学习,并被训练成陆军的一名战术核武器瞄准官。他是在1977年2月去的战略空军司令部总部。此时距基辛格开始推动统一作战行动计划具备更多灵活性已经过去8年。国防部部长施莱辛格也曾在1974年宣布,美国的战争计划正处于修订过程中,它们很快就将包括使用更少武器的“有限的核选项”(Limited Nuclear Options)和“区域性核选项”(Regional Nuclear Options)。然而,奥多姆将军还是没能找到那些变化在统一作战行动计划中的踪迹。就像他之前的其他人一样,虽然奥多姆姑且承认核启动是一种秘密知识,但他还是被统一作战行动计划吓得目瞪口呆: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渴望能够保卫文职官员对核武器的控制权以使其免遭军方侵占,约翰·F.肯尼迪和罗伯特·麦克纳马拉都曾努力确保只有总统才能做出最终决定。但他们没有考虑到总统可能抑郁、情绪不稳定以及酗酒——就像尼克松总统在他任期的最后几周里那样。随着水门事件不断发酵,国防部部长施莱辛格告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后者)准备按照“任何来自总统的紧急命令”行事之前,要先获得他(即施莱辛格本人)的批准。虽然施莱辛格的命令引发了关于实际上是谁在指挥的疑问,但这在当时看起来是个好办法。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然而,太疯狂了也可能有危险。自哈里·杜鲁门政府时期以来,美国总统就被赋予了下令使用核武器的独有权力。它给予了单独一个人摧毁城市、国家和整个文明的能力。不论总统在哪里,他身边都跟着一位手提“橄榄球”(football,也叫核足球)的军事助手。所谓的“橄榄球”其实是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统一作战行动计划决策手册(SIOP Decisions Handbook)、一份全美秘密指挥地堡名单,以及如何操作紧急广播系统(Emergency Broadcast System)的说明书。统一作战行动计划决策手册用漫画式图画快速表达出细节信息,简明扼要地概述了各种攻击选项。它被人称为“黑皮书”(Black Book)。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上,伊克尔表达了他对“基于预警的发射”的反对,称其“容易发生意外”(accident-prone)。国务卿基辛格不认同伊克尔的说法,反而称赞它作为威慑手段的作用。基辛格相信指挥与控制系统能够处理这个问题,并强调“苏联人永远也无法推断出你是否打算排除此类攻击”。国家安全顾问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Brent Scowcroft)赞同基辛格的看法。眼下,理性在核战略中的作用被削弱了。斯考克罗夫特说:“如果我们在这点上看起来对苏联人是不理性的,那对我们就是有利的。”

如月中天 @gttnnn@mstdn.social

#核武器大马士革事故与安全假象 在尼克松政府和福特政府期间,弗雷德·伊克尔担任美国军备控制与裁军署(U.S. Arms Control and Disarmament Agency,ACDA)署长。他具备从事这份工作所需的关于核武器、威慑理论、指挥与控制系统运作情况的广泛知识。他反对采用“基于预警的发射”的政策,担心它可能无意之中被证明是灾难性的。然而,这种政策有很强的军事和心理吸引力。“基于会遭受攻击的评估而发射远程洲际弹道导弹,很可能是挫败(苏联)打击军事力量的攻击的最简单、最物有所值的方式,”一份秘密的兰德报告指出,“但作为一项口头宣示的政策,我们相信它可能因为既危险又不稳定(理论上,一次意外可能引发一场核战争)而遭到强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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